文艺的码农青年 | 活成梵高
世人皆尊杨绛先生,赏冰心先生,叹鲁迅先生,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勇士,成为文艺革命的马前卒。而我尊梵高为先生,是因在他经历了世俗意义上的失败,身退功成后,才逐渐沉淀出伟大。

我陷入一滩死水,凛冽刺骨的寒风冲刷着我的肌肤,鲜血停止了对生命的追随,我无法呼吸,恐惧,逃避……无尽的黑暗中,一位男子向我走来,手中的向日葵,散发出温和而炽烈的光辉!

像先生那样活,生于市井一隅,心却自成江河。一个落魄的野鬼,穷困潦倒,无家可归,在那个贵族压迫下的时代,肚子迫使人们向面包屈服,寄人篱下并没有化作他悲天悯人的闸口。恰相反,在某个阳光肆意的午后,他支起画板,拿来省吃俭用买回的颜料,对着眼前金黄的向日葵,画下一十二朵,不!一簇,一丛生命的鲜活。疯狂或许模糊了他对生活的眷恋,却清晰了他对世界的感官。相比于当今社会的“丧”文化、网“抑”云、“人间不值得”,先生的境界可见一斑。

像先生那样活,无尽星空,承载追求。当夜晚,月亮笑而不言,星子纷繁眨眼;入梦里,荧荧虫火飞往天边,他出生在荒芜的土地上,饱含深情:“在此,唯有颜色无所不能。”透过高阁的窗,他幻想有那么一天会有自己的画室,会有一群热爱生活的青年前来拜访,满是他享受的模样。那骨子里透出的温柔“总有一天,我会找到一家咖啡馆展出我自己的作品。”梦想这东西,藏不住的。月色倾泻入窗,他猛地抬头,画笔流滞下了那片星空,载着他的向往,远播后世。现如今,“佛系青年”火遍全网,无欲无求无理想,将一切美好置之度外。时代始终跑在先生身后,追赶地气喘吁吁。

像先生那样活,几许黄昏,柔情千怅。一条街道,数点灯火,几个行人。不过写实了一张随处可见的露天咖啡座,其实最温馨的人间模样。没有英雄义气,酒入豪肠。咖啡打出的醇香便调和了行人一身的疲惫,隐在温柔背后的强大驱得散世间冰寒。先生的画中没有“朱门冻死骨”,亦无“满面尘灰烟火色”,更多的是鲜活和自食其力的劳动者。这般的先生满目皆温柔,笔生灿烂星河。他一无所有,也拥有整个宇宙。

在生命的最后,他仰望太阳,然后用手抵住自己太阳穴,扣动扳机。倒在秋天肥沃的土壤中,倒在日头鼓动的热烈下。至此,先生的生命才重获自由。